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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書
Free鬼磨坊
Peter Christen Asbjørnse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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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taliano1,357 字从前，有个人在瀑布旁有一座磨坊，磨坊里住着一个棕仙。那个人是否像大多数地方的风俗那样，在圣诞节给棕仙粥和啤酒，以求磨坊能磨出粮食，我说不准，但我觉得他没有，因为每次他放水推动磨坊，棕仙就抓住主轴，让磨坊停下来，弄得他连一袋谷物都磨不成。
那人心里清楚，这全是棕仙搞的鬼。终于有一天傍晚，他走进磨坊，拿了一口装满沥青和焦油的锅，在下面点了火。嘿！当他放水推动轮子时，轮子转了一会儿，但不久就完全停住了。于是他又是转，又是扭，把肩膀顶在轮子顶上，但全都白费劲。
这时那锅沥青已经滚烫了，于是他打开那扇通往轮子下方梯子的活板门，可不就看见那棕仙站在梯级上，张着大嘴，嘴巴张得老大，整张活板门都被他填满了。
“你见过这么宽的嘴吗？”棕仙说。
但那人的沥青是现成的。他抄起锅，把沥青连同锅子一股脑儿扔进那张张大的嘴里。
“你尝过这么烫的沥青吗？”
然后棕仙放开了轮子，疯狂地尖叫嚎哭起来。从那以后，再也没人见过他在那座磨坊里停轮子，他们在那里安安稳稳地磨着粮食。
是的！安德斯听过一个类似的故事，只不过那是关于水妖的，不是棕仙。他断言，棕仙从不会害人太深，顶多就是捉弄懒惰的使女和闲散的马夫，但水妖心怀恶意，憎恨人类。况且，棕仙怕水，连一条流动的小溪都不敢过；那它们怎么能住在磨坊里？不，那一定是水妖，他外婆就是这么跟他说的。
然后，他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：“但我知道另一个关于磨坊的故事，那磨坊可不干净，你若愿意听，我就讲给你们听。”
我们都竖起耳朵，安德斯便开始了——
鬼磨坊
“这个故事我也是听我外婆讲的，她的故事多得数不清，更重要的是，她自己都信那些故事。这座磨坊不在咱们这一带，是在上边乡下的某个地方，但不管它在哪儿，在山北也好，山南也罢，它就是不干净。每当有什么东西来闹鬼的时候，一连好几个星期没人能在里面磨出一粒谷物。但最糟糕的是，除了闹鬼，那些巨怪——或者随便它们是什么——还动不动就把磨坊烧掉。接连两个圣灵降临节前夜，磨坊都着了火，烧个精光。
到了第三年，圣灵降临节快到的当口，那人请了一个裁缝住在磨坊旁边的屋子里，裁缝正在给磨坊主做礼拜天穿的衣裳。
‘我真想知道，’那人圣灵降临节前夜说，‘今年圣灵降临节，磨坊还会不会也烧掉？’
‘不会的，烧不了，’裁缝说，‘凭什么要烧呢？把钥匙给我，我来守磨坊。’
那人觉得这很勇敢，于是傍晚时分，他把钥匙给了裁缝，带他进了磨坊。磨坊里是空的，你也知道，因为刚刚新建好，所以裁缝在地板中央坐下来，拿出粉笔，绕着身子画了一个大圆圈，又在圈外绕了一圈写上主祷文。他做完这些，就什么都不怕了——不怕，就算老尼克亲自来他也不怕。
到了深夜时分，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，涌进来一大群黑猫，数都数不清，密密麻麻得像蚂蚁一样。没过多久，它们就在壁炉上架起一口大锅，在下面点着了火，锅开始翻滚冒泡，那汤的样子活脱脱就是沥青和焦油。
‘哈哈！’裁缝心想，‘原来你们玩的是这套把戏！’
他刚这么一想，一只猫就把爪子伸到锅底下，想把锅掀翻。
‘爪子拿开，猫咪，’裁缝说，‘小心烧了你的胡须。’
‘听听这裁缝，敢对我说“爪子拿开，猫咪”，’那只猫对别的猫说，转眼间它们全都从壁炉边跑了，开始在圆圈周围又跳又蹦；然后突然，又是那只猫悄悄溜到壁炉边，想掀翻那口锅。
‘爪子拿开，猫咪，小心烧了你的胡须，’裁缝又大声喊道，又一次把它们从壁炉边吓走。
‘听听这裁缝，敢对我说“爪子拿开，猫咪”，’那只猫对其他猫说着，它们又全都绕着圆圈跳起舞来，然后突然间又朝那口锅扑过去，想把它掀翻。
‘爪子拿开，猫咪，小心烧了你的胡须！’裁缝第三次尖声喊道，这一次他把它们吓得够呛，它们在地板上连滚带爬，然后又像刚才一样开始又跳又蹦。
然后它们围拢圆圈，越跳越快，快到最后裁缝的头都开始发晕了。它们瞪着一双双又大又丑的眼睛盯着他，仿佛要把他活生生吞下去。
就在它们跳得最快的时候，那只一直想掀翻锅的猫，把爪子伸进了圆圈里，好像要抓裁缝似的。但裁缝一看到这情形，立刻从鞘里拔出刀来，握在手中准备着；就在这时，那只猫又把爪子伸了进来，裁缝手起刀落，一刀就把它的爪子砍了下来，然后，噗！所有猫都拼命拔腿就跑，连吼带嚎地冲出门去。
但裁缝在圆圈里躺下来，一直睡到阳光明亮地照进地板。然后他起身，锁上磨坊，回到磨坊主家里去了。
他到了那儿，磨坊主和他妻子都还躺在床上，因为你知道那天早上是圣灵降临节的礼拜日。
‘早安，’裁缝说着走到床边，向磨坊主伸出手。
‘早安，’磨坊主说，他看到裁缝安然无恙，既高兴又惊讶，你要知道。
‘早安，大嫂！’裁缝说着，向妻子伸出手。
‘早安，’她说，但她脸色那么苍白憔悴，至于她的手，她藏在被子底下；最后她只伸出了左手。裁缝这时心里就明白了，但他跟那男人说了什么、那妻子后来怎么样了，我就从没听说过了。”
“但安德斯，我可以告诉你，”我插嘴道，“她被当作女巫烧死了。你知道吗，在苏格兰我们也有同样的故事，只是我们知道结局。她受刑直到双脚被压碎，莫顿的处子紧紧抱住她直到肋骨断裂，她的手指被夹在拇指夹里直到全部成了肉泥。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承认自己是女巫，最后，当她终于承认时，她在爱丁堡被烧死，那是在詹姆斯六世国王的时代，还有另外七个老妇人跟她一起被烧死。”
解开了安德斯的嘴，我可不会让他就这么停下来，于是我讲了《惠廷顿和他的猫》的故事，我甚至让他和姑娘们都明白了伦敦市长的可怕重要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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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，有个人在瀑布旁有一座磨坊，磨坊里住着一个棕仙。那个人是否像大多数地方的风俗那样，在圣诞节给棕仙粥和啤酒，以求磨坊能磨出粮食，我说不准，但我觉得他没有，因为每次他放水推动磨坊，棕仙就抓住主轴，让磨坊停下来，弄得他连一袋谷物都磨不成。
那人心里清楚，这全是棕仙搞的鬼。终于有一天傍晚，他走进磨坊，拿了一口装满沥青和焦油的锅，在下面点了火。嘿！当他放水推动轮子时，轮子转了一会儿，但不久就完全停住了。于是他又是转，又是扭，把肩膀顶在轮子顶上，但全都白费劲。
这时那锅沥青已经滚烫了，于是他打开那扇通往轮子下方梯子的活板门，可不就看见那棕仙站在梯级上，张着大嘴，嘴巴张得老大，整张活板门都被他填满了。
“你见过这么宽的嘴吗？”棕仙说。
但那人的沥青是现成的。他抄起锅，把沥青连同锅子一股脑儿扔进那张张大的嘴里。
“你尝过这么烫的沥青吗？”
然后棕仙放开了轮子，疯狂地尖叫嚎哭起来。从那以后，再也没人见过他在那座磨坊里停轮子，他们在那里安安稳稳地磨着粮食。
* * * * *
是的！安德斯听过一个类似的故事，只不过那是关于水妖的，不是棕仙。他断言，棕仙从不会害人太深，顶多就是捉弄懒惰的使女和闲散的马夫，但水妖心怀恶意，憎恨人类。况且，棕仙怕水，连一条流动的小溪都不敢过；那它们怎么能住在磨坊里？不，那一定是水妖，他外婆就是这么跟他说的。
然后，他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：“但我知道另一个关于磨坊的故事，那磨坊可不干净，你若愿意听，我就讲给你们听。”
我们都竖起耳朵，安德斯便开始了——
鬼磨坊
“这个故事我也是听我外婆讲的，她的故事多得数不清，更重要的是，她自己都信那些故事。这座磨坊不在咱们这一带，是在上边乡下的某个地方，但不管它在哪儿，在山北也好，山南也罢，它就是不干净。每当有什么东西来闹鬼的时候，一连好几个星期没人能在里面磨出一粒谷物。但最糟糕的是，除了闹鬼，那些巨怪——或者随便它们是什么——还动不动就把磨坊烧掉。接连两个圣灵降临节前夜，磨坊都着了火，烧个精光。
到了第三年，圣灵降临节快到的当口，那人请了一个裁缝住在磨坊旁边的屋子里，裁缝正在给磨坊主做礼拜天穿的衣裳。
‘我真想知道，’那人圣灵降临节前夜说，‘今年圣灵降临节，磨坊还会不会也烧掉？’
‘不会的，烧不了，’裁缝说，‘凭什么要烧呢？把钥匙给我，我来守磨坊。’
那人觉得这很勇敢，于是傍晚时分，他把钥匙给了裁缝，带他进了磨坊。磨坊里是空的，你也知道，因为刚刚新建好，所以裁缝在地板中央坐下来，拿出粉笔，绕着身子画了一个大圆圈，又在圈外绕了一圈写上主祷文。他做完这些，就什么都不怕了——不怕，就算老尼克亲自来他也不怕。
到了深夜时分，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，涌进来一大群黑猫，数都数不清，密密麻麻得像蚂蚁一样。没过多久，它们就在壁炉上架起一口大锅，在下面点着了火，锅开始翻滚冒泡，那汤的样子活脱脱就是沥青和焦油。
‘哈哈！’裁缝心想，‘原来你们玩的是这套把戏！’
他刚这么一想，一只猫就把爪子伸到锅底下，想把锅掀翻。
‘爪子拿开，猫咪，’裁缝说，‘小心烧了你的胡须。’
‘听听这裁缝，敢对我说“爪子拿开，猫咪”，’那只猫对别的猫说，转眼间它们全都从壁炉边跑了，开始在圆圈周围又跳又蹦；然后突然，又是那只猫悄悄溜到壁炉边，想掀翻那口锅。
‘爪子拿开，猫咪，小心烧了你的胡须，’裁缝又大声喊道，又一次把它们从壁炉边吓走。
‘听听这裁缝，敢对我说“爪子拿开，猫咪”，’那只猫对其他猫说着，它们又全都绕着圆圈跳起舞来，然后突然间又朝那口锅扑过去，想把它掀翻。
‘爪子拿开，猫咪，小心烧了你的胡须！’裁缝第三次尖声喊道，这一次他把它们吓得够呛，它们在地板上连滚带爬，然后又像刚才一样开始又跳又蹦。
然后它们围拢圆圈，越跳越快，快到最后裁缝的头都开始发晕了。它们瞪着一双双又大又丑的眼睛盯着他，仿佛要把他活生生吞下去。
就在它们跳得最快的时候，那只一直想掀翻锅的猫，把爪子伸进了圆圈里，好像要抓裁缝似的。但裁缝一看到这情形，立刻从鞘里拔出刀来，握在手中准备着；就在这时，那只猫又把爪子伸了进来，裁缝手起刀落，一刀就把它的爪子砍了下来，然后，噗！所有猫都拼命拔腿就跑，连吼带嚎地冲出门去。
但裁缝在圆圈里躺下来，一直睡到阳光明亮地照进地板。然后他起身，锁上磨坊，回到磨坊主家里去了。
他到了那儿，磨坊主和他妻子都还躺在床上，因为你知道那天早上是圣灵降临节的礼拜日。
‘早安，’裁缝说着走到床边，向磨坊主伸出手。
‘早安，’磨坊主说，他看到裁缝安然无恙，既高兴又惊讶，你要知道。
‘早安，大嫂！’裁缝说着，向妻子伸出手。
‘早安，’她说，但她脸色那么苍白憔悴，至于她的手，她藏在被子底下；最后她只伸出了左手。裁缝这时心里就明白了，但他跟那男人说了什么、那妻子后来怎么样了，我就从没听说过了。”
* * * * *
“但安德斯，我可以告诉你，”我插嘴道，“她被当作女巫烧死了。你知道吗，在苏格兰我们也有同样的故事，只是我们知道结局。她受刑直到双脚被压碎，莫顿的处子紧紧抱住她直到肋骨断裂，她的手指被夹在拇指夹里直到全部成了肉泥。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承认自己是女巫，最后，当她终于承认时，她在爱丁堡被烧死，那是在詹姆斯六世国王的时代，还有另外七个老妇人跟她一起被烧死。”
解开了安德斯的嘴，我可不会让他就这么停下来，于是我讲了《惠廷顿和他的猫》的故事，我甚至让他和姑娘们都明白了伦敦市长的可怕重要性。在安德斯和姑娘们听了那个奇妙的故事后，一遍又一遍地画着十字祈祷时，安德斯说——
“上天保佑我们，我们挪威可没有伦敦市长；对我们来说，郡长已经够好了，而且他有时已经够我们受的了；但我们有一个故事，结尾跟你的市长故事就像两颗豌豆一样相似，这就是那个故事，只是我们叫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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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安德斯和姑娘们听了那个奇妙的故事后，一遍又一遍地画着十字祈祷时，安德斯说——
“上天保佑我们，我们挪威可没有伦敦市长；对我们来说，郡长已经够好了，而且他有时已经够我们受的了；但我们有一个故事，结尾跟你的市长故事就像两颗豌豆一样相似，这就是那个故事，只是我们叫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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