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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ee山羊脸的姑娘
The Goat-faced Girl
Andrew La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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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有个农民,名叫马萨尼埃洛,他有十二个女儿。她们就像楼梯的台阶,姐妹之间正好相差一岁。这个可怜人为了养活这么一大家子,已经竭尽全力,所以他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地里挖土。尽管他辛勤劳作,家里还是勉强糊口,小姑娘们常常饿着肚子上床睡觉。
有一天,马萨尼埃洛在一座高山脚下干活时,发现了一个洞穴入口,那洞又黑又阴森,连太阳似乎都不敢照进去。突然,一只巨大的绿色蜥蜴从里面出现,站在他面前。马萨尼埃洛吓得几乎昏过去,因为那野兽像鳄鱼一样大,看起来也一樣凶猛。

但那只蜥蜴却以最友好的方式在他身边坐下,说:“别怕,好人。我不会伤害你。相反,我想帮助你。”
马萨尼埃洛听到这话,跪在蜥蜴面前说:“亲爱的女士——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——我在您的手心里。请发发慈悲吧,因为我家里有十二个可怜的小女儿依赖我生活。”
“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,”蜥蜴说,“明天早上把你的小女儿带来给我。我保证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,像爱护自己的眼珠一样珍爱她。”
马萨尼埃洛非常难过,因为他确信蜥蜴想要他的一个女儿——最小最娇嫩的那个——只是为了把她当晚餐吃掉。同时,他又想:“如果我拒绝,她肯定会当场吃掉我。如果我把她要的东西给她,她只拿走我的一部分;但如果我拒绝,她就拿走我的全部。我该怎么办?我怎么才能摆脱这个麻烦?”
在他自言自语时,蜥蜴说:“下定决心,立刻照我说的做。我想要你的小女儿。如果你不服从,我只能说对你更不利。”
别无选择,马萨尼埃洛动身回家。他到家时脸色苍白,神情痛苦,妻子问他:“怎么了,亲爱的丈夫?你跟人吵架了,还是可怜的驴子摔倒了?”

“都不是,”他回答,“但有比这更糟的事。一只可怕的蜥蜴差点把我吓丢了魂。她威胁说,如果我不把我们的小女儿给她,她就会让我后悔。我的脑子像磨盘一样转个不停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真是进退两难。你知道我多么疼爱伦佐拉,可如果明天早上我不把她带给那只蜥蜴,我就得跟生命说再见了。请给我出个主意吧。”
他妻子说:“你怎么知道那只蜥蜴真的是我们的敌人?也许她是化了装的朋友。这次相遇可能是好日子的开始,也是我们所有苦难的结束。去吧,把孩子带给她。我的心告诉我,你绝不会后悔的。”
马萨尼埃洛感到安慰多了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他就牵着小女儿的手,把她领到了洞穴。
蜥蜴在等他。她走上前来,拉着女孩的手,给了父亲一袋金子,说:“去吧,把你的其他女儿嫁出去。用这些金子给她们置办嫁妆。高高兴兴的,因为伦佐拉在我这里会既有父亲又有母亲。她落入我手里,是她的福气。”
马萨尼埃洛感激不尽,谢过蜥蜴便回家告诉了妻子。
人们一听说这个农民变富了,向他女儿求婚的人马上就出现了。他把她们都嫁了出去,剩下的金子还足够让他和妻子舒舒服服地度过余生。
蜥蜴一和伦佐拉单独相处,就把洞穴变成了一座美丽的宫殿,带女孩走了进去。她在那里像对待小公主一样抚养她。伦佐拉什么都不缺。蜥蜴给她美味的食物、漂亮的衣服,还有上千个仆人伺候她。
有一天,这个国家的国王在宫殿附近的森林里打猎,被夜色困住了。看到宫殿里有灯光闪烁,他派了一个仆人去问能否留宿一夜。
当侍从敲门时,蜥蜴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女人,打开了门。听到国王的请求,她传话说她很高兴见到他,会给他一切所需。

国王高兴地去了宫殿,在那里受到了极为热情的接待。一百名举着火把的侍从前来迎接他,一百名侍从在晚餐时伺候他,还有一百名侍从挥舞着大扇子赶苍蝇。伦佐拉亲自为他倒酒,她倒酒的动作如此优雅,国王的目光再也离不开她。
饭后,国王去睡觉,伦佐拉为他脱鞋——同时也偷走了他的心,因为他已经疯狂地爱上了她。他叫来仙女,向她求娶伦佐拉。好心的仙女只想为女孩好,便欣然同意,还送上了七千金币的婚礼贺礼。
国王满心欢喜,准备离开,带着伦佐拉一起走了。她甚至没有对仙女所做的一切表示感谢。仙女看到这样的忘恩负义,决定惩罚这个姑娘。她施了一个咒语,把伦佐拉的脸变成了一张山羊脸。
一瞬间,伦佐拉漂亮的嘴巴变成了一只长着一码长胡子的口鼻,脸颊凹陷,闪亮的辫子变成了两只尖角。国王转身看见她时,以为自己疯了。
他放声大哭,喊道:“那紧紧绑住我的头发在哪里?那刺穿我心的眼睛在哪里?我亲吻过的嘴唇在哪里?我要一辈子拴在一只山羊身边吗?绝不!
什么都不能让我为一个山羊脸的姑娘成为臣民的笑柄!”
回到他的国家后,他把伦佐拉锁在一间小塔楼房间里,还有一个侍女陪着。他给了她们每人十捆亚麻要她们纺线,说任务必须在一周内完成。

侍女乖乖地开始干活。她把亚麻梳好,绕在纺锤上,坐下专心纺线,到星期六傍晚就干完了活。但伦佐拉在仙女的家里被宠坏了,没有意识到自己变化有多大,她把亚麻扔出窗外,说:“国王在想什么,给我这种活干?
如果他想要衬衫,他可以买。又不是我出身贫贱。他应该记得我带了七千金币作为结婚贺礼。我是他的妻子,不是他的奴隶。他一定疯了,这样对我。”
然而,到了星期六晚上,她看到侍女已经完成了任务,伦佐拉开始害怕因懒惰而受罚。于是她匆匆赶到仙女的宫殿,向她诉说了所有烦恼。仙女亲切地拥抱了她,给了她一袋纺好的线,让她给国王看看她干活有多卖力。伦佐拉拿起袋子,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就回了宫殿,这又让仙女对她的忘恩负义非常生气。
国王看到线都纺好了,就给了伦佐拉和侍女各一只小狗,让她们好好照料这些动物。
侍女以最大的用心养她的狗,几乎像养自己的孩子一样。但伦佐拉说:“我不知道该作何感想。我是不是到了一群疯子中间?国王以为我会亲手给狗梳毛、喂食吗?”说着,她打开窗户,把那可怜的小畜生扔了出去。它落在地上,像石头一样死了。
几个月后,国王传话说他想看看狗怎么样了。伦佐拉心里很不安,又一次匆匆赶到仙女那里。这次,一个老人站在仙女的宫殿门口。他说:“你是谁,你想干什么?”
伦佐拉生气地回答:“你不认识我吗,老山羊胡子?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!”
老人回答说:“锅别笑壶黑。不是我有山羊脸,是你有。等一下,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坏东西,我要让你看看你的忘恩负义造成了什么后果。”
他匆匆走开,拿了一面镜子回来,举到伦佐拉面前。当她看到自己丑陋毛茸茸的脸时,吓得几乎昏过去。看到自己的脸变成了这样,她放声大哭起来。
然后老人说:“记住,伦佐拉,你是个农民的女儿。仙女让你成了王后,但你忘恩负义,从未为她所做的一切感谢过她。所以她决定惩罚你。但如果你想摆脱你那长长的白胡子,就跪在仙女脚下求她原谅。她心地柔软,也许会可怜你。”
伦佐拉对自己的行为真心悔过。她听从了老人的建议。仙女不仅恢复了她原来的容貌,还给她穿上了绣金的长袍,送了她一辆漂亮的马车,带着一群仆人把她送回了丈夫身边。国王看到她像从前一样美丽,再次爱上了她,并为自己让她受了那么多苦而深感后悔。
于是伦佐拉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她爱她的丈夫,敬重仙女,也感激老人告诉了她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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